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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重山·立斷

簾外長廊照夕煙,土牆紋影動,步初遷。

紅衣小衲立門前,兩重門似隔、一心旋。

未禪時見路迂延,拱間皆是壁,鎖眸邊。

及乎心定入初禪,直徑通明處、盡頭天。

在那座古老禪堂前,有一道拱形長廊,牆壁溫潤如陶,紋理粗獷,陽光斜灑,光影交錯。紅衣小僧立於門廊之前,靜靜凝視那條通往內堂的走道。這不是一條普通的路,而是一條心路。

初入之時,他尚未得等持,心念浮動,眼前的走廊似乎迂迴曲折。每走過兩道拱門,便是一堵牆,阻斷視線,遮蔽前程。他看不到盡頭,只見重重障礙如心中妄念,層層疊疊,無法穿透。拱門不再是引導,而成了迷障,如夢如幻,令人困惑。

然而,當他入初禪,心定如水,呼吸與光同在,世界開始轉變。他再度望向走廊,拱門不再曲折,而是筆直排列,如法之綫,導引心念。每一道門皆通向下一道門,節奏分明,如鐘聲般沉穩。透視的盡頭,是一片明亮開闊的空間,如心見本性,如光照無明。

此刻,他不再只是行走於走廊,而是行走於禪的境界。牆壁的粗糙不再是障礙,而是歷史的痕跡;地面的光滑不再是對比,而是心境的映照。光與影交織,如定與慧相生。拱門的重複,是修行的節奏,是心念的調伏。

紅衣小僧的身影,在光中漸行漸遠。他走的不是走廊,而是由凡入聖的路。他見到的不是建築,而是心的深處。而那盡頭的光,不在遠方,而在當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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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年12月23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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